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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文美术辅导与“策展人”功能——上海浦东文化艺术指导中心 陆选平

来源:上海浦东文化艺术指导中心  作者:陆选平

    “群文美术”,作为包涵“中国式社会主义”政府行为意义群众文化的“七大门类”之一,已经累积了几十年组织、辅导、创作、指导的经验并取得瞩目的成就。而群文美术由以往组织、辅导、创作的三步曲到“策展人”的功能的转化和提升,很值得每个美术辅导者思考。懵然间,笔者从事群文美术已有34个年头,无论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群艺馆对文化部命名的武定县麻栗棵苗族画乡辅导农民画的22年,还是在浦东新区文化艺术指导中心对农村兼都市题材创作的12年,时间造就了对群文美术“行当”无怨无悔的情感:因为艰辛、因为贴近火热的生活并与爱好者的亲密关联而显出特有的意义和乐趣——可以说,群文美术不比专业美术逊色,而且难度更高。

    本文就群文美术辅导的任务、职责、使命等“策展功能”,谈几点体会。

    1.一砖一瓦筑就浦东群文美术书法的“大厦”

    文化的政府行为,意在整体宏观背景下的地域部署。从诸如代表区域群文美术最高水准的历届“江南之春”画展到国家水准的“群星奖”展示,都是这种行为“点”上的硕果;笔者以为,包括上海在内的全国范围的“画乡”或美术群体,以文化内涵的既久传承、优秀的地域文化特色而成就了群文美术——大量的日常工作、日复一日的平凡劳作:下生活、采风、办班、办展等等,这“全套”活动的“综合”,才累积了其它行业难以铸就的整体优势和辉煌,才真正代表中国群文美术的“面”。同样,处在中国30多年改革开放大潮排头的浦东和与此同在的浦东群文美术在这种良好的局面中获得提升,取得了跨越式的发展。作为专职美术(兼书法)辅导,围绕新区各级领导“出全国有影响的作品、打造浦东文化品牌”定位和决策,自1997年从了解熟悉情况起,以全副热情投入由浦东新区文化艺术指导中心整合浦东美术书法群体优势的任务,结合川沙、浦南、浦东文化馆各片活动,在主题、形式、风格上与上海市群文美术活动、全国“群星奖”有效接轨,形成一支由浦东各馆、街镇文化中心(站)、机关、企事业、学校的骨干作者组成,更加整齐的队伍和更为合理宽容的群体创作氛围,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十多年来,区级常规性的重大展示、回顾性展示10多个:与市美协共同举办“迎春书画展”,两年一次、连续举办过五届的“美术书法作品展”,以及“十年优秀美术书法作品展”、建国55周年美术书法作品展、首届艺术系列展等,这些展事汇集了居住或工作在浦东的国家级、省市级、区美协书协等巨大的“创作方阵”;形成浦东美术创作强健的“人气”和团队实力,一批又一批的作品得以推出;其中选送的历届上海“江南之春”画展、第八、十二、十三、十四届全国群星奖的选拔活动中,取得了不菲成绩,浦东新区的美术活动和作品逐步跻身于全市领先地位。新区美术、书法创作团队和在全区各街镇中心(站)均有美术、书法班常年“法规性”的普及培训活动;‘01、‘06年浦东主办第12、17届“五区元宵书画笔会”和历年浦东书画家参加五区笔会活动等。而且,近年出版了《浦东新区十年优秀美术、书法作品集》、《浦东新区“金桥杯”第四届美术书法作品展览作品集》。经过多年努力,逐渐完成了整合优势、形成齐整宽容的创作群体,形成新区文化艺术指导中心策划、组织,各文化馆、区美美协、书协协助的良好局面。

    2.美术能力加服务意识——美术培训工作

    美术能力只有加上“眼睛向下”的服务意识,才有面向社会的人才培训功能,这几乎是美术辅导岗位额外且常效的技能。笔者历经这种兼职“校外美术辅导”九年,几乎全部双休日都在浦东新区文化艺术培训中心辅导授课,有时觉着不乏“庸碌”,但这里的成果积小而成大,为少儿美术及各年龄层美术爱好人才、直至中高等艺术类专业(含加试美术专业类)的美术高考指导,培育具有较坚实素描、色彩素质的艺术人才。近几年,“门下”多有通过全国社会艺术水平6-10考级的,有考入中国美术学院艺术设计本科、同济大学动画专业本科、上海戏剧学院传媒艺术本科、复旦大学视觉艺术本科、上海师范大学、上海大学艺术类本科等艺术校院的。今年,我可以为自己的学生在艺术类统考中获393.8分的好成绩而高兴。可以说,自低幼、少儿、青少年年龄段在地方、国家到国际间大展大赛的各类展示中获奖;拥有众多院校生甚至艺术家的“启蒙”、“恩师”称谓,是群文美术工作者引以自豪的。

    3.为人作嫁红烛精神——做好服务工作

    一个“真正”具有强烈事业心和能力的群文美术组织、辅导者,大多需要舍本求末,即舍自我创作之“本”而求爱好者创作之“末”。就是说,永远只是个“业余的美术作者”而是“专业”的美术组织辅导者,个人的作品不是目的,而美术班辅导作品的产生过程和作品展示和其它活动方式的服务过程才是目的。即使返顾自己越来越少的“创作”,还能以更高的目标聊以自慰。虽如此,还在“一不小心”中拿过类似“第二届中国少数民族美术作品展览”优秀奖、民族百花奖、八届群星奖入选,“走进西部-美术书法摄影展”、14届“江南之春”画展三等奖、第七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摄影大赛三等奖、“第八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摄影巡回展”创作优秀奖、第九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摄影大赛三等奖以及文化部“爱我中华油画中国画大展”优秀奖(作品被主办方收藏)等一批作品,入选、出版就更多一些。

    4.为繁荣浦东美术,出人才出作品,做好铺路石

    时间对每个人都绝对公平,只有全身心投入奉献、组织策划或创作辅导、做好服务工作的,才会有丰硕的成果。策划、方案、看稿、收件、评选、布展、开幕到退件、总结、画册的编辑再到组织写生、采风,办班活动等等,有时,作品交流、装裱装框等诸多脑力体力兼行的服务,真有无助或焦头烂额的感觉;然而,围绕各种活动展开的林林总总或细枝末节,无不体现出正向引领的政府行为的重要性。我们的团队大多属于松散的“自我管理”和“问题解决型”模式:通常不在一起,只能通过纸面“通知”或在某月甚至某季度抽出几个小时去讨论提高交流;好处是平时不需要十分细致的成员管理,许多成员即使只在“画展”开幕式才会晤,甚至互不认识,但通过作品可以达到对团队成员的“久仰”和熟悉;反过来说,若组织者觉得无权干涉对方、采取不负责不过问态度,长此以往便容易造成管理的混乱,这就是几乎我们每个美术辅导者手中都有团队却造成成绩高下的缘由。心理学研究表明,搞好团队工作应与部属保持较亲密的关系,赢得尊重便是成员在工作时也愿意从你的管理角度考虑并尽可能做好事情。一般团队成员都乐意把与辅导者间视为一种纯私人的交往;就是说,也完全可能因为个人的某种不快而放弃“团队精神”。肩负着“团队管理”的辅导者有时像托儿所的“阿姨”,在和组织中部分成员保持良好的沟通关系的同时,注意监控的不偏不倚,一方面了解组织决策和大家对问题的看法,另一方面把情报类资料作为管理和决策时的参考依据,看似牵涉辅导者的协调和决断能力,其实完全与个人人品人格有关。

    5.群文美术辅导,从交友、做人开始

    随着艺术精神一统强加于事物让位于艺术多元、宽容和“百花齐放”局面的形成,骨干作者或“发烧友”的梯队也逐渐被现今参与群文美术的艺术家、职业画家所替代。所以,尤其说辅导工作集艺术创作、艺术风格、作者个性表达、表现等众多课题,由习常的宣传、主题、内容等要素扩展到以装饰、抽象、构成等诸多观赏性绘画本体魅力的风格、技巧、材质等语汇的多种“表演”,还不如说是一种由现实主义、写实风格到现代艺术遐想、理解感悟和衍化等形式互通、交互提高——没人敢在艺术创作上充“老大”,但群文美术必须为爱好者、画家搭建探索、创新、演变的平台,为造就优秀人材和优秀作品起作用。1993年“中心”成立了美术工作室,从此这里成为与作者联络交流的场所。胥厚峥、石人雄、陈可爱、董伟民、奚文渊、高奇倬、王听浩、李嘉和等都是这里的常客。题材的选择、个人风格的定位,作品的表现形式等,是我们经常探讨的题目。比如,张渭人先生的国画《港区建设者》就在这里定稿,他既是上海知名的国画写意人物画家又是骨干作者和我的画友之一,自1999年起我就间接扮演其“作品推广人”的角色。他的以写生原型创作的作品所涉题材广泛,是个成功地将时代脉搏与当代生活有机结合、传统笔墨中融入现代审美意识的优秀艺术家。我喜欢他洒脱、大气的画风:大刀阔斧的留白或黑墨对比所形成的强烈节奏,在大胆舍弃细微结构中大笔横扫,在熟练而灵动的积墨破墨的墨块色块中,显出其传统功底和现代感交融的造型能力——体现了作者强调整体动态轮廓关系和现代水墨观念的思索组合。我更赞赏他对艺术执着的追求和满腔热情的为人,他有西画、连环画、插图、中国画等丰厚的艺术实践,也有当兵、做工的丰富人生经历。他没有因为“大画家”而令人敬而远之,反倒积极投入新区的各类美术活动,到金桥新农村写生,他的《门球》获奖并被政府部门收藏;作品《时尚派》获上海市艺术大奖,《金秋欢语》、《唱不尽心中动人的歌》、《过客》等入选全国中国画展,《港区建设者》进入第十四届全国群星奖决赛。这里,不因作品“排位”而改变相互关系,其实是一种相互尊重,我很乐意及时告知我们有关创作展示的信息,有好的构思和素材提供给他,他也常送来新的创作稿并谦和地听取我的看法,我把自己和有关评委的建议转告他……类似的“故事”很多,在八届群星奖上海地区选拔赛送稿时,高奇倬送来三幅闽南渔村港湾的油画作品,我看好其中的《最后的晚霞》并对作品的整体、局部、虚实等提出看法,作者当场修改,后获得全国群星奖美术铜奖。13届群星奖选拔送稿时,我注重上海设计方面的能力和作品形式的出奇制胜,力荐高博的招贴画《水清岸绿苏州河》,结果入围群星奖中年组并在杭州展出。再如,推出重点书法作者李嘉和先生的小楷作品时,在《道德经》、《孙子兵法》等稿件中数次看稿并认真选择考证,为突出巨幅和功力,我提议送六尺整张、一万五千字的屈原《楚词》,最后获13届全国群星奖书法优秀奖。比如,奚文渊先生的中国领袖、历史名人水墨写实作品,他的作品从邓小平到劳动模范,以形象神情毕肖、笔墨灵动、酣畅挥洒而赢得好评。李国传先生是一位传统技法和现代形式结合的青年水墨山水画家,平时并不张扬,但他阔笔放纵、极具个性的“方笔头”和细笔收拾清新可人逐渐博得同道和各类展示的瞩目,也引起了我的注意。上届“江南之春”画展主办方要求收藏其作品,虽然获奖作品是他系列中较喜欢的一副,而且出价也不高,他还是爽朗地一口应允。

    “辅导”的功能超出“作品”的范畴——这,就是“群文美术”。

    6.“导演”功能和“群文美术策展人”的思考

    在传统戏曲和戏剧出现的朦胧期,都没有“导演”这个行当,导演功能是各种物质和精神要素积累和发展的产物,需要一位把所有的元素“完美地、诗化地讲述一个虚构世界中的故事”的统筹、组织、管理者——“导演是演出文本的作者”,这里的“文本”不是“剧本”,而是活生生的舞台演出。所以,“导演”不是事先“封”的,而是随着演出中的重要作用而与时俱进的定义。

    同样,我们可以从群文美术活动发生、发展的必然条件,来“封定”策展人的综合能力和职守,虽然这在专业圈早已顺理成章:

    1.演员与观众、画家与观摩者是“戏剧”或“画展”必须同时在场的两大参与人群;

    2.戏剧事件和作品交流共享一套游戏规则或“信息码”;

    3.戏剧事件和作品交流都是一种事件和意识的审美,参与者不仅关心故事世界的信息,也关心传达信息的表达形式;

    4.“导演写作”或“策展展示”是一个贯穿完整的过程,没有舞台空间设计不可能完成导演写作,没有组织辅导和体现构思创作的“排练”,也不能完成“策展展示”。


    7.策展——“业务能力”和“人格魅力”的结合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即在具有美好言辞、华丽外表的人群中,美德者占小部分。

    笔者在离开这个岗位前,所以在上文中把代表群文美术的最高成果的“作品”与“做人”混为一谈,无非想告诫后来者,成功的美术辅导不全在技巧或作品,而在人格魅力!只是前者显性而后者隐性。回顾十多年中浦东群文美术能够始终保持旺盛的活力并取得的成绩,无不凝聚了领导者的支持和组织者实施者的进取精神和默默的奉献精神。笔者因此获文化部第12届“群星奖”美术优秀组织者奖和多届上海“江南之春”优秀组织者奖,而我就“傻乎乎”地很看重自己这种在群体中“带队领班”的号召力,翻成四字白话,叫做“不图回报”。其实这已超出了泛泛的“辅导说”,群文人的人格魅力可以集组织、辅导、创作和策展四位一体的综合能力——“策展人功能”。反之,辅导者倚仗一两个获奖作品而变换其群文基本任务,就会成为“笑柄”,获奖应该成为前进的鞭策力而非包袱——任何时候,群文人都应该记得自己“姓啥叫啥”。

    不是自我标榜,我更愿意将自己几十年所体悟到的东西与行业同仁分享交流,但愿“策展人功能”不是个时髦的新词,更是一种复古保守意义的老调重弹;因为这里不能有最现代的市场冲击、商品意识的投入和回报,没有文化快餐化、思想精神的匮乏症,没有只为生活生存之需或追名逐利而不顾群文“生产过程”的自律;群众文化“作为地位”的统一,只有通过视觉获得审美感受、审美体验,提高审美情趣的学习技能;通过情感、情境、实践、传播导入而激发作者的热情和启发作者的创作思维;只有具有多元化和开放性的实践活动指导、注重感知与体验、注重对学习过程的指导;只有个性发展与普遍性发展有机结合的传递知识技能、美的体验等学习状态的行为方式;只有对社会的责任和追随符合时代脉搏的创造过程的作品;只有在群文美术活动中有实效意义“一体化”的服务工作;更看重用归纳、比较、活动、拓展延伸的形式,使群文美术形成知识系统,转化为行为方式;反馈习得者对有关信息的反应,充分调动学习积极性,促进和增强市民享受文化的行为朝更好方向发展。

    《论语》还有一句话,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意思说,人的意志提高、培养、完善需要始终如一的探索积累,而非看到正义召唤无动于衷、见到丑恶现象漠不关心。

    策划有时是一种感觉或直觉的“信息能力”和“思考能力”。“个性”,有相对完美和不完美、不可转换性。重视“个性”是人类社会从尊重“神”到“人”、从尊重“大人物”到“平民百姓”的巨大进步。策划的根本特点是生成具有切实价值的创新能力,关键在于合理组合、配置素材或材料。多接触社会活动,接触经典策划案例,提高策划力,培养思考的兴趣,广泛收集可摹、可操作材料的策划理念。通过广泛的社会实践,感受时代脉搏和需求,有助于启发思考、有助于策划实务,是培养提高策划人实际操作能力的有效方法。

辅导,在于正确把握作者对生活反映与创造的一种实践活动。因此,群文美术既是作者对生活的再现,又是作者从生活体验中凝聚的情思和意愿的表现;包含着认识的内容,更具有审美的价值。辅导者居于“幕后”,引发作者的“创作潜质”,是以往群文美术永恒的主题,但是,所有的作品和美术活动,还得向大众“展示”,综合到一起才是“策展人”的功能所在。从而,辅导者在精神创造中付出的劳动,每一件成功作品的审美价值以及每一次活动所产生的社会影响,才显出群文美术工作的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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